


为守护教育记忆,伟德体育app_伟德体育平台-【最火热游戏】@档案馆启动“记忆守护”工程。团队通过采集高清影像、口述实录、珍贵实物等,以多维视角重现那段艰苦卓绝的办学历程。我们触摸到的不仅是一段历史,更是一所大学的精神图腾——它不在宏伟的建筑里,而在创校建校者掌心的老茧中、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灯光里、在晨读课上的霜痕间。这种精神正以永恒的心跳节奏,在一代代邵院人的血脉中延续传承。
访谈时间:2025年11月4日
访谈地点:邵阳学院逸夫图书信息楼
访谈对象:石斌之,原湖南大学邵阳分校、原湖南省邵阳工业专科学校、原邵阳高等专科学校副校长
访谈者:石校长,您作为学校发展的亲历者,最初是如何与邵阳学院结缘的?初到学校时有哪些深刻印象?
石斌之:我于1986年6月19日来到当时的湖南大学邵阳分校报到,与李昌义、罗会兰同志一同。这个日子我记得很清楚,至今已39年。其实我与这片土地的缘分更早,1973年至1983年我在邵阳地区卫生学校(后改为医专,现已并入邵阳学院)工作了整整十年。若从那时算起,我与学校的渊源已将近五十年。每次走进校园,看到如今楼宇林立、绿树成荫的景象,总是感慨万千。我们那一代人经历的艰苦岁月,都已化作学校发展的深厚基石。
初来时的学校,与现在完全不同。那时条件极为艰苦,我们常说是“三不通”“六无”。
“三不通”:一是路不通,学校南北院之间隔着一大片田垄,师生每天上课要走狭窄的田埂小路,校门是斜的,进校之路又是个弯道,被师生们戏称为“斜门歪道”;二是水不通,没有自来水系统,全校师生饮用、生活都靠从五口井中抽取的湖水,“五泉湖”的名字由此而来;三是电不通,电力供应极不稳定,经常停电,后来虽架设了“专线”,却因为故障频发,常被调侃为“专门停电的线”。
“六无”:一是无图书馆,书籍资料分散在老办公楼和“红楼”(早期建筑,已拆)里,红楼同时兼作教务处和实验室;二是无实验楼,实验室零星分布在各处,条件十分简陋;三是无专用会场,直到1987年才修建了一个食堂,它“身兼三职”——食堂、会场兼电影院;四是无标准食堂,最初仅有一个简陋的棚子;五是无体育场,缺乏正规的体育活动场地;六是无汽车,学校仅有一辆大客车接送教职工,领导上下班也得挤校车,一天晚上上党课到9点多,因无车只好步行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市内家中。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学校创建初期经费严重不足。当时邵阳学院一年的财政拨款有限,在保证教师工资和基本运转后,已无余力搞建设,教学环境和文娱活动很是匮乏。不过这些困难我们都一一挺过来了。后来学校与工专合并,省、市拨款650万元,分期三年到位。就是用这笔在当时堪称“巨款”的资金,学校集中力量办了五件大事:修建了一栋实验楼、图书馆的一期工程、一座桥(步云桥)、一栋机械系学生宿舍以及校园围墙。这些基础设施建设,为学校后续发展奠定了最初的物质基础。看到今天校园的蓬勃景象,我深感欣慰。
访谈者:我们注意到您初期曾身兼副校长、政治课与素质教育教师、校报主编三职。可以请您详细谈谈这段经历吗?
石斌之:是的,那段时期我的工作任务确实非常繁重。作为副校长,我主要负责学生工作这一大块。当时学校领导班子由李昌义同志任书记,罗会兰同志任主管全面工作的副校长。在我的具体分工中,除后勤工作外,学校其余几乎所有重要的业务条线均由我负责管理,具体包括教学管理、图书馆、实验室、宣传部、学生处、团委、招生与就业分配以及马列部(现已发展为马克思主义学院)等工作。可以说,整条育人业务线都交由我统筹协调,工作任务十分繁重,责任重大。
除了庞杂的行政管理工作,我还承担了大量的教学任务。每周需要讲授十几节课,教学任务相当饱满。初期我主要在马列部承担政治理论课程的教学,系统讲授过《马克思主义哲学》《邓小平理论》等内容。此外,学校当时还着力开设了素质教育课程。我记得特别清楚,在国家从单休制改为双休制后,我考虑到学生周六时间相对空闲,为了充实他们的校园生活,特意在周六上午安排了计入学分的素质教育课程,由马列部统一管理,共开设了十几门供学生选修。同时,为积极向党组织输送新鲜血液,我还长期负责为学生讲授党课。这些教学工作让我始终没有离开育人一线,与师生保持着紧密的联系。
另一项持续了16年之久的重要工作,是负责校报的编辑出版。自1987年元月校报正式创刊,直至2002年我退休,在长达16年的时间里,我始终担任总编辑职务。这个总编辑绝非挂名,而是实实在在的责任——从选题策划、组稿约稿、稿件审核、文字修改、版面安排到最终付印定稿,每一篇文章、每一个版面都需要我亲自把关。16年间,校报累计出版了200多期,每一期都凝聚着编辑团队的大量心血。虽然辛苦,但看到校报成为校园文化建设的重要阵地,培养了大批文学爱好者和学生记者,我内心也是十分高兴。
访谈者:行政、教学和编辑工作每一项都需要投入巨大精力,您是如何统筹兼顾的呢?
石斌之:说实在话,同时做好这三项工作,对任何人的时间和精力都是极大的考验。我基本的作息模式是:白天集中处理行政事务、按课表完成教学任务,而校报大量的编辑工作,就只能利用中午休息时间和晚上的业余时间来完成。经常在办公室埋头改稿子,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有时候连吃饭都顾不上,时间不够就把教案和稿子带到家里去完成。
最难忘的,还是与校报相伴的十六年。从1987年元月创刊号,到2002年我退休前的最后一期,我亲历了校报从无到有、从稚嫩到成熟的全过程。这十六年里,我审阅、修改过的稿件不计其数,培养的学生记者和编辑一批又一批。我做过一个统计,在校报这个平台上得到锻炼、比较活跃的文学骨干就有三百多人,这里特别要指出的是,他们中大多数是学工科的学生,但文学底子都很不错,文理兼备。看到学生们通过校报锻炼了文笔、开阔了视野、提升了综合素质,毕业后在各行各业展现出才华,我深感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这份事业,给了我巨大的精神回报和成就感。
访谈者:您在任期间,学校经历了哪些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变革?您认为哪些成就是对学校长远发展至关重要的?
石斌之:回顾我在任的那段岁月,学校正处于攻坚克难、奠定发展格局的关键时期。我认为,我们在几个方面取得的进展,对学校的长远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首先是成功实现了农场的“场校脱钩”。当时学校的农学分院有一个附属农场,占地200多亩,有59户共500多名职工需要学校承担工资和福利,这对办学经费本就紧张的学校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负担。我们下定决心,多次与市政府协调,最终稳妥地实现了场校脱钩。这一步,既为学校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减轻了持续的财政压力,又为学校未来的校园规划和扩展赢得了非常宝贵的土地资源,可谓一举两得。
其次是在队伍建设上顶住压力,实行了“一刀切”的刚性政策。为了优化人员结构,提升队伍整体素质,我们明确规定——除了紧缺的教师岗位,其他各类人员一个不进,这个规定同样适用于领导干部的子女。这个决定在当时的环境下很不容易,也承受了不小的压力,但为了学校的长远发展和队伍建设的大局,我们必须坚持原则,守住这道关口。
还有就是大力推行精细化管理模式。我们制定并完善了一系列学生管理制度,包括细致的班级达标考核办法、团支部达标升级细则等。虽然那个时候还没有电脑,所有的数据统计、考核评比全靠手工计算完成,但我们的管理力求细致、规范、到位。这些扎实的基础性管理工作,为学校后续的学生管理、教学管理走向规范化、制度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培养了严谨的作风。
访谈者:从1973年首次结缘至今已近半个世纪,作为学校发展的奠基人和见证者,您对学校未来有什么样的期望和祝福?
石斌之:我将自己在邵阳学院的数十载岁月,概括为这样四句话:“三十九载七里坪,往事历历慰我心,筚路蓝缕苦亦乐,此生无悔满园春。”这既是我个人情怀的抒发,也是对我们那一代人奋斗历程的写照。
对于学校的未来,我怀着无限的期待,也有几点不成熟的想法:首先要坚守和发挥我们的传统优势。邵阳学院的工科、文理科和医学专业基础很好,办学历史悠久,形成了鲜明的特色,这是我们的立校之本、核心竞争力,一定要继续巩固、保持和加强。学科专业建设当然要根据社会需求不断进行调整和改造,但自身的优势和特色绝对不能丢。
其次要高度重视实践教学环节。现在的办学条件比我们当年不知好了多少倍,一定要充分利用好现有的各类实训实验室、校内外实践基地,让学生在校期间就能更多地接触生产实际,锻炼动手能力和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这对他们未来的就业和长远发展都大有好处。
最后,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要持续抓好教风学风建设,加强教师队伍建设,把知识传授、能力培养与价值引领、品格塑造更好地结合起来。虽然时代在变、社会在变,但培养德才兼备、有益于国家和人民的社会主义合格建设者和可靠接班人的宗旨永远不能变。
我虽然退休多年,但心始终和学校紧紧连在一起。看到学校如今蒸蒸日上的发展局面,我感到无比地欣慰和自豪。我相信,在一代代邵院人的共同努力下,邵阳学院的明天一定会更加美好,更加辉煌!
访谈者:非常感谢石校长的精彩分享。您和历届领导班子用几十年的坚守与奋斗,为邵阳学院的发展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为我们留下了宝贵的精神财富。如今,学校在新一届党委班子的带领下,正朝着建设“特色鲜明的高水平应用型大学”这一目标稳步迈进,传承与创新并重,扎根与求变同行。我们相信,在一代代邵院人的接续奋斗中,邵阳学院定能不负时代、不负人民,书写更加辉煌的篇章。再次感谢您为学校发展所付出的心血与智慧,也祝愿您身体健康、万事顺意!
(阳素云 曾洁荣)